您的好友蓝忘机已上羡

【云梦双杰】有悔


​是什么时候起就不一样了?大概是屠戮玄武之后?

江澄老是说,当时我就不该救蓝湛和金子轩。我虽表面不认同,但后来经历了那么些事后,心里总归是有了些芥蒂。

为此有一段时间我的确很反感蓝湛,可谁曾料到,到最后也竟是只有他陪在我身边。

世事无常罢了。

至于金子轩,我和他不是一直看对方不顺眼么?但好歹也是师姐喜欢的人,后来也是因为我……

前尘往事,不提也罢。

可谁又能真正做到放下?
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暗暗和自己较劲。

无非是成心要自己不好过,这样愧疚也能消减几分。

犹如硬生生把自己拉下苦痛的泥沼,挣扎不得,解脱不得。

不过是画地为牢。

也罢,终究是忘不了、抛不开、看不透、也放不下。

江家被灭后,我唯一的家没了,亲人也幸存无几。我时常也会问自己:我真的做错了么?

我不知道。

是真的不知道。

嗯?你问我有后悔么?

当真是不好说。

可看到昔日充满欢声笑语的莲花坞被血染得鲜红,活似一个人间地狱时,可看到江澄被化丹手化去金丹后那痛不欲生的、近乎绝望的神情时,可看到师姐黯然拭泪却还为我们熬莲藕排骨汤时,我是真的恨自己。

恨我为何定要去招惹温晁。

恨我护不了江家周全。

也恨我再给不了江澄和师姐一个家。

这样一想来,那我大概是后悔的。

江澄还老是说:“魏无羡,你是有英雄病吗?!”

对,我是有英雄病,我就是想要成为一个大英雄。

可最终成了温家姐弟的英雄,也没有成为江澄和师姐的英雄。一个英雄没有护住自己想护的人,那还算一个英雄么?

其实我不是没想过做他们的英雄,反之,这世间我最想护的就只有他们了。当然,后来我又默默算上了金凌和蓝湛。

可老天偏偏不如我的愿。

上一辈子没有能力,这一辈子没有资格。

我魏无羡长这么大,头一次明白了“无力”二字是为何意。

护不住,也不能护。

真真是煎熬至极。​

回来之后我又何曾不想回莲花坞?可我怎么回去?或者是,我该以什么身份回去?

江澄在大梵山时已经很明显了,我倒是不怕他真的要我死。

死有何惧?不过是捡来的十三年。

我只是想,他既然过得还凑合,我还是不要平白惹他心烦了。

我没有什么能补偿给江澄的,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打扰他。

我并不想打破他的安宁。

也是出于这个考虑,我才死乞白赖说自己喜欢蓝湛,想要恶心他俩。

各自安好就够了,互不打扰就够了。

不管我前世如何风流,在江澄眼里,我始终都是那个与“断袖”二字沾不上边儿的“麻烦师兄”。

也不知这在他心里算不算一个优点。毕竟后来那些话……我倒是没什么,只怕是污了蓝湛的耳。他好端端一个仙门名士,却因我而有了一个极黑的污点。

欠了太多,只是一辈子不够还,怕是连下辈子也要搭给蓝湛了。至于江澄……

我怎么还?

我并不是不知道他这些年来寻我的艰辛。

说要抓我回去,说要问罪,说要置我于死地。你自小如何我怎会不清楚?哪次不是嘴硬心软,尤其面对我这个大师兄时还要更甚。

说到底,阿澄,你不就是想再见我一面么?

江澄啊江澄,终究是我对你不住。

一句干巴巴的道歉,连我自己都敷衍不了。

只是,你和金凌,就交给我吧。

你们撑着金江两家,我便护着你们。

我别的什么没有,只是时间倒有一大把,还特别爱管闲事。在暗中替你们解决几个障碍还不成问题。

也唯有这样,才让自己好受些。

我魏无羡不会说什么誓言,向来只做我想做的事。只是人活在世上,有两句话是必须要说的。

江澄,对不起。

江澄,谢谢你。

只是阿澄,你可愿,再唤我一声“师兄”?

我有悔,你可愿,再唤我一声“师兄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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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写了个啥……我还是很喜欢舅舅和WiFi之间的感情的,所以一直觉得云梦双杰有些遗憾,这个小短篇就写给自己过过瘾吧……老样子,不喜勿喷啦!只是码字不易,要是还算和你胃口的话,屏幕前的小可爱能不能给个喜欢呢??谢谢 (-^〇^-) 

一到年末穷死了😂😂

【花怜】与君知

那是第一次见到殿下。

犹记那日是上元节,举国欢腾的日子,人人兴高采烈,喜形于色​。

可我却无故被爹娘打骂一顿,邻里小孩儿们从来不跟我玩,还时常以欺负我为乐,指着我鼻子骂我“丑八怪”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
每天过着这样极端的日子,没人喜欢我,他们皆道我是天煞孤星,扫把星到了家,谁沾上谁倒霉。

与这个世界相看两厌。

所以我想到了自杀。

可笑么?一个七、八岁的孩子跟你谈自杀。

可事实就是这样,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过得好,大部分人都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。

于是我爬上了皇宫的城墙,想要在这里结束我的生命。 跳城墙并不只是为了死得更透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:上元祭天游正如火如荼进行,一个孩子突然摔死在城墙下,你猜猜,结果会怎样?

如此重要的大典被我毁掉,只怕是要天人共怒。

我的死能给旁人带来灾难,于我而言自然最好不过了。

我就是这样一个充满戾气的人啊,就连死,都要拉着别人与我一道。

直到我看见了你,殿下。​ 你一身白衣似雪,气度非凡。与“妖魔”正战酣,不慌不忙,游刃有余。

如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?​我不知道。

因为我看得呆了。

心下不自觉地想要凑近些许,好生瞧一瞧殿下​,怎奈脚下一空! 我竟忘了我就站在城墙边缘,虽只迈出了一步,却是踩了个空,直愣愣地往下掉去!

不知为何,那一刻,我却并不想死。

想象中撕裂般的疼痛并没有来临,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暖的手,轻柔地将我搂在怀里。

我颤抖着睁开眼,殿下的脸就在我的眼前,我们靠得如此之近,近得你温热的呼吸都拍打在我的脸上,一下一下,也拍打在我心里。

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你,而我也的确这样做了,我用那双脏兮兮的小手扯着你雪白的领子,在上面留下一个个黑色印记,可我顾不上那么多了,将头轻轻靠在你的肩。

此时此刻,眼里心里,唯有你。

​公子只应见画,此中我独知津。 写到水穷天杪,定非尘土间人。

淑人君子,当之无愧。

祭天游果真被我搞得一塌糊涂。

殿下你也被国师叫走,走之前你还嘱咐风信一定要带我去看病。

那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旁人予我的关怀。

是因为您救了我,还是因为那个意外的拥抱?

总之,您温暖了我内心最深处的绝望和苦痛,让我觉得活下去也有希望。

殿下,从那时起,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神明。

…………

“我当然认得您!”

“不。您什么也没有做错。只是我自己还不想离开罢了。”

“我有一个心爱之人还在这世上。”​

​“不,殿下。我们没有成亲。” ​

“其实,他可能都不太记得我。我们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。”

​“我想保护他。”

“我愿永不安息。”

…………

殿下,我求仁得仁,可为你死,亦可为你活。祭天游惊鸿一瞥,​一往而深。

亦无他愿,长相厮守,足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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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子只应见画,此中我独知津。 写到水穷天杪,定非尘土间人。​出自苏轼·《失题三道》。释义如下:像公子这么英俊的人只应该在画里出现,我在这里只知道其中的迷津。我抄书抄写到水穷天末,才能确定公子你不是人世之中的凡夫俗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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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本人乱写的花花第一次见到殿下时内心所想啦。文笔有些幼稚,各位看过就别放在心上啦。如有错误欢迎指出。也希望各位给些意见哈。最后还是,杠精别杠,包容心谢谢。


【忘羡】陌上花开,君可缓缓归矣

魏无羡死了,大快人心!”灯火长明,普天同庆。夷陵老祖魏无羡总算是死了,人们似乎都很开心,喜形于色。诸如此类的欢呼声不绝于耳……

姑苏,云深不知处。

自不夜天一战,已过数日。

本以为当初将你救走,把你送回乱葬岗后,你便可无后顾之忧,继续过你想要的生活。

可终究是我大意了。

乱葬岗围剿是出乎我意外的​。

叔父什么都不肯对我说,若我早知这次围剿有我姑苏蓝氏一份,便是拼了我这条命,也定要护你周全,不许他们伤你分毫。

“若我早知”现在提起又有何用?

终究是我没能护住。

可是……

可是魏婴,我这就来找你,这就来。你别怕,无论何种责罚,我与你一同承担。哪怕天塌下来,也一起抗。

你知,我只愿你无事。

所以……

我来找你,你要等我。

夷陵,乱葬岗。

入眼皆是一片废墟,为本就荒凉的尸山平添了几分伤情。火舌在山头肆意飞窜。

没有。没有。没有!

我翻遍整座山,每棵树,每个山洞,却都再不见黑衣横笛,也不知该喜抑或是悲。

是因为害怕躲起来了吗?

他们将你伤得那样重,如今却又想赶尽杀绝!

可现在他们已然离开许久,这山上便只留我一人。

你也知,我绝无害你之心。

绕是如此,你都不肯再看我一眼吗?

我想,这大概就是你用来怪我来晚的方式吧。

虽没见到你,但在这山上寻了那么些时日,终归也是有些许收获:阿苑被你藏在树洞里,我将他捞出来时,他正满嘴胡乱叫着“羡哥哥”。

“你看,他也如此挂念你。你……你当真不肯来见我们一面?”

……

“阿苑患了高热,我需带他先行去看病,不知留你一人在这荒郊野岭可放心?”

……

“我知,你定是要责怪我怠慢了,我这就带阿苑下山。”

……

“魏婴,阿苑的病好了,我想着将他带回云深不知处。”

“授他为人处世,授他雅正端方。”

“魏婴……”

……

“阿苑乖巧听话,与往常一般无二。唯一不同的是,他不再整日嚷着要“羡哥哥”了,大概久病的原因,他似是将你……忘了去。不过你放心,待他长大,我便将往日之事悉数讲与他听。”

……

你知,我断然不会忘了你。

忘了谁,也不会抑或是不能忘了你。

姑苏,彩衣镇。

“魏婴,你可知我今日都买了些什么?

天子笑。

你最爱的天子笑。

打开酒坛便扑面而来一阵浓烈的酒香。酒很香,很醇。大概能明白你为何会喜欢。既如此,不如我买些回去存与房中,这样你喝起来也方便。”

“魏婴,你现下定是在笑我,笑我有违家训,想要问我可还记得何为雅正。”

家规吗?

只因是你,家规三千,尽数违之。

雅正吗?

没了你,即是这条命也不想要了,谈何雅正?

姑苏,云深不知处。

“魏婴,天子笑真乃好酒,一坛下肚,便开始头昏目眩,叫人浑身乏力……可这头脑却是越发清醒。趁着酒劲,我私自闯入禁室,将里面的书籍、灵器翻了个遍,可就是没有看到它。兄长一脸焦色,问我在寻何物,我只道:‘笛子。’兄长便立刻为我寻来了一只上好的笛子。可他不知,不是这只笛子。兄长不知,魏婴,你也不明白我要何种笛子么?”我愤愤将这白玉笛摔在地上。兄长望向我,脸上焦色更浓,甚是担忧。

“忘机,你要振作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忘机,你……这魏公子……他不会回来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为什么?为什么要那么清醒?我本该是醉了的!为什么要那么清醒?!痛!痛!痛!心口痛!痛得我连呼吸都不敢过于急促,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痛苦!痛得好像多活在这世上一秒都是煎熬!

我伸出双手紧紧捂住脸,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正从脸上滑落,又或许是怕旁人看见我这副模样。身体靠着墙缓缓下移,将头埋入膝间。

我知,我哪里是要什么笛子,不过是我想你了而已。

“魏婴,一别数日,你可有想一想我?”

……

哪怕骗骗我也好。

恍然抬头,不远处,岐山温氏的烙铁静静放置。忆起当年你在玄武洞底为那女子挡下这一块烙铁的情形,我便不受控制地嫉妒起来,一如当年控制不住那颗向你的心一般。

我知,这不对。

可我也不想改。

就任由它那样吧。

不能与你一道,难道连暗暗……吃醋,都不可以么?

想着,手不由自主伸向那枚烙铁……

酒醒之后,胸口便多了这样一个伤疤。

也不是很痛,我暗想,至少比不上心口痛。

伤还未好,便被叔父叫去戒律堂领罚。

你看,我说过的。

只因是你,家规三千,尽数违之。

数日后。玉兰花树下。

一白衣男子端坐树下,一古琴横于面前,静待片刻,似乎下了很大决心,认真弹奏起来。霎时,琴音泠泠。奏毕,良久再未动作,似是在等待。没有得到回应,男子也不恼,复又弹奏起来,奏完又是一阵等待。再次无人回应……

十三年。

他始终等不到想要的回答,却也从未放弃。

“魏婴,你不是嫌我沉闷吗?那我便多陪你说说话。”

“魏婴,你可又是觉得我话太多,所以嫌我烦,故意不肯理我?”

“魏婴,你还是要躲我吗?”

“魏婴……我心悦你。”

吾心悦君兮,君可归乎?

…………

第一年,风平浪静。

第二年,风平浪静。

第三年,风平浪静。

……

第十三年,风平浪静。

大梵山。

“含光君这样的,我就很喜欢。”
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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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文是本人瞎写的汪叽在乱葬岗围剿之后的一些……呃……算是心里话吧。第一次发文,文笔渣,求轻喷,以及杠精别杠,请给予我最大的包容心谢谢。如果有错误欢迎指出。